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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雅心理咨询中心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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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剧“老头”张桂凤  

2012-05-07 23:49:56|  分类: 越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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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剧“老头”张桂凤

越剧“老头”张桂凤 - 静雅 - 静雅心理咨询中心的博客

越剧院的人喜欢称张桂凤老师为“老头”,一大半原因是因为她的本事,还有一小半原因是因为她的脾气。

 

“老头”的本事真是大的。据说,焦晃曾经说:“越剧院有两位性格演员,张桂凤就是其中之一。”我记得少年时为了排演课本剧《祝福》,到越剧院借出几套《祥林嫂》的服装来,其中有一件褴褛无比的土黄色长袍。我拎在手里嫌弃它破旧,刘觉老师摇摇头,翻起衣领,指着内衣领上的一个名字说:“你看,这是‘老头’当年穿过的服装,沾沾她的‘仙气’!”

 

关于“老头”的艺术,从来没听人说过半个“不”字。不仅没有“不”,而且是惊人地、高度一致地“好”。袁雪芬老师说:“这个人脾气也大,本事也大,她在业务上的钻研和成绩是不可替代的。”我不知道袁老师有没有如此评价过其他同行,我只知道当我面对面听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感受她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“又爱又恨”。

 

“老头”的本事如此之大,以至于大家渐渐忘了她的性别,不约而同地爱称她为“老头”。而后来者初听这样的称谓,不仅不会觉得突兀,反而立马心领神会,还觉得那么地顺理成章,自然贴切!

 

“老头”的本事其实不仅仅局限于表演,“老头”自己说过她对导演的兴趣非常浓厚,只是自己的急脾气干不了导演的活儿,否则,不是把人家气死,就是把自己急死。“老头”喜欢琢磨戏,不仅把自己的部分琢磨透,还能把别人的戏琢磨得仔仔细细。与“老头”合作过的编剧几乎都经历过与她讨论、争执、吵架,周水荷老师还不止一次地摔过剧本。但编剧们总是喜欢把剧本送到“老头”手里,据说“本子到她手里转一圈,总会有所提升”。“老头”自己说最喜欢在天气明朗的日子,吃完早饭,喝一杯热茶,翻开剧本,痛痛快快地读上三遍。她不喜欢人家盯着要意见,她说“我要时间静静心心地看”。

 

我一直很好奇“老头”琢磨戏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,她脑子里那些构思、想法是怎么来的,可惜只有机会问过第一个问题,回答是“我这人没有爱好,就喜欢钻研业务”——她们那代人喜欢说“钻研业务”,不喜欢说文艺腔的“艺术”——不过,我认为“老头”是个天才,“业务”这回事不完全是笨鸟先飞,就像我家表演艺术家常说的“桂凤姐的脑子里多一根关于创作的弦”。

 

作为演员,“老头”留下了太多的作品,从帝王将相到无赖地痞,不要说越剧界,就算放眼整个表演艺术行业,像她那样跨越人生百态的表演大师,有几个呢?

 

作为老一辈越剧表演艺术家,“老头”哺育了很多人,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弟子。“老头”是有很多弟子,有人说“十生(老生)九张”是盛况,也有人说是垄断。我觉得后者不免有些危言耸听。另一方面,我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者,认为“十生九张”是人家凭本事所获得的,一不偷二不抢,没有可以被指摘的地方。“老头”在老生行当的霸主地位,一靠自己在塑造人物方面的本事和那么多角色所积累的影响力,二靠自己对弟子几乎“严酷”的栽培。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,“老头”对收在门下的弟子所付出的时间、精力、心血,也许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与之比较,她真正当得起“老师”和“流派宗师”。

 

“老头”的脾气也是大的。不仅是“老头”的弟子,很多人看到“老头”都怕。

 

“老头”说话常常直抵要害,却不怎么给人面子,无法做到“有理有利有节”,非要你做到她要求的那样。于是,小朋友们说“我要是做得到,我也变成张桂凤来”,老朋友说“你不想想你这样说话,人家有多生气啊?”“老头”回答说:“可是我不说出来,我自己要气死的呀”。“老头”这样的人,实在是很简单,就像她自己说的,她的脑子全转在业务里。她对人对事的要求有些执拗,非要你做到她想要的不可——文艺腔的说法就是“完美主义”。

 

虽然“老头”很厉害,但“老头”就是影响了很多人,跨越工种、行当、年龄,她自己曾说“我为上海越剧院六代演员做过配备”。没错,是六代!!!

 

“老头”自己的这句话背后,也许还隐含着某种不满和不甘。第二届“越女争锋”宣布只面向生旦的时候,我猜她一定在家生了很久的闷气。不知在“老头”身后,会不会有人蹦出来问一句:越剧界什么时候能再出一个“老头”?我觉得这样的问题有些些无聊,因为明知是遥遥无期——如果类似“越女争锋”的冷笑话继续上演的话,这个遥遥无期还得加个N次方。

 

如果只把“老头”当做一个老生演员来看,你要达到她的高度,很难;如果把“老头”视作全方位的艺术家,你要有她那样的天赋、积累和投入,非常难;如果把“老头”视为一个“越剧人”,她曾经做出的贡献,只怕你永远不可能企及。

 

因此,“老头”走了。

 

张老千古!!!

 

(张老仙逝已二月有余,此文仅作纪念,亦是缅怀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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